August 23, 2008

• <初戀>

  那是九四年十月的一個星期六.

  一部駛往九龍城碼頭的巴士. 我們二人食過早餐, 九時許便漫無目的地上了這雙層熱狗. 那個年代, 冷氣巴士是個異數. 也沒有八達通, 沒有路訊通.

  不知道九龍城在哪, 也不知道九龍城有什么碼頭. 漫無目的. 那個年代的孩子, 不會說什么人生大事, 地球暖化, 選科大學, 學琴補習. 沒有什么壓力, 只隨便找些事情來打發時間. 反正那個年紀的人就應該漫無目的地活著.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 秋風送爽, 微風從窗外吹至, 二人正欣賞沿途風景.

  大概從巴士開行後, 她的左手手掌, 便一直在我右手手掌的旁邊. 兩隻手輕輕扶在啡色真皮坐椅上, 相距大概只有一厘米. 不, 只有一毫米 – 我就感應到她手掌的熱力. 可能熱力是來自自身, 事實上我由巴士開行後, 便不斷細想應不應該拖著她的手.

  巴士的引擎一路打轉, 我的心跳一路加速. 說是想, 其實我腦海並沒有經過什么邏輯推敲, 思維辯證. 我腦海是一片空白, 只不斷自問 “我應不應該拖著她?”. 想拖, 又怕對方縮開; 不拖, 又怕再沒有機會. 周而復此, 萬世輪迴. 也不知道經過了什么地方, 時間過了多久, 更不知道去了哪裏.

  就在某一刻, 就有一股傻勁湧上心頭. 我用右手拖著了她的左手.

  她沒有縮開. 好像是早知我會拖著她.

  然後, 我就拖著她下巴士.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只知道下車時見到一間惠康. 我們進去買了飲品. 出來時, 又不知道什么傻勁推動, 說了一句 : 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沒有人再可以蝦你.

  大家默然不語. 然後, 大家就飲著剛買的維他檸檬茶, 靜靜地向前走.

  我的手不敢放開. 緊緊的拖著她, 一直漫無目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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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拖後數個月, 我在電話中說起此事, 並笑說考慮了一程車的時間, 才決定拖她的手.

  電話的另一方傳來帶點害羞, 又有點撒嬌的聲音, 只說了一句 : 衰人.

  那時候的我不知就裏, 還認真地說 : 我是認真的, 我真的想了一程車. 這樣的說話, 重複了三四遍.

  聽筒再傳來一句 : 衰人.

  (笨蛋. 想什么? 手是隨便放在男生的旁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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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人. 原來這句話很好聽. 大概也找再不到女生用同樣的語氣, 再說一次.

  突然好想聽每一個愛過的女生對我說句 : 衰人.

  可惜, 今天她們大概都只會對我說句 : 賤人.

  可惜, 可惜. 我想, 只有男生才會牢牢的記著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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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戀是一生中最令人憧憬, 嚮往的事情. 開首時不知就裏, 進行時甜蜜無比, 結束時全身都充滿苦澀的氣味. 若干年後重溫片段,
  想起當日自己年少無知, 以為世界只得兩人, 不其然會心微笑. 想起在街上隨便走走的日子, 以及別離時的痛苦, 心中仍然一點點的矛盾之餘,
  也不禁慨嘆自己年少時那一股敢愛敢恨的勇氣, 已隨年月的過去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見初戀情人, 談及那時的你我, 大家不禁說句: 我們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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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公英的約定

  作詞：方文山　作曲：周杰倫

  小學籬芭旁的蒲公英
  是記憶裏有味道的風景
  午睡操場傳來蟬的聲音
  多少年後也還是很好聽

  將願望折紙飛機寄成信
  因為我們等不到那流星
  認真投決定命運的硬幣
  卻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清晰　打過勾的我相信
  說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　唯一堅持的任性

  在走廊上罰站打手心
  我們卻注意窗邊的蜻蜓
  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緊
  很多的夢在等待著進行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真心
  與你聊不完的曾經
  而我已經分不清
  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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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位 : Kursk

  靈感來源 : A 字人同學

  • 3: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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