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8, 2009

• <簡單, 就是美>

  這是一篇很悶的文章.

  記得年多前, 開始新工作不久, 老闆整天也向我說著同一句說話.

  “金融市場是關於 expectation; expectation management 很重要”

  是的. 若果大家估某投資銀行蝕到仆街, 蝕起碼蝕三百億美元; 結果它出來 “只係蝕” 一百億, earnings surprise 有 +66%, 股價可能不跌反升.

  這便是金融市場的神奇之處. 大家已經唔記得左呢個 “只係” 一百億美金, 係等同 780 億港幣. 一個人一世工作大概搵 700-800 萬港幣 (40 年 x 20 萬), 呢個 “只係” 一百億美金, 等同一萬個讀者 一世人工既總和.

  “只係” 一百億美金.

  so far, 根據彭博, 全球金融機構係 MBS, CDS, CDOs, ABS – 你求其加埋三個英文字母 – 既損失撇賬, 係 一萬四千億美金. US$1,400,000,000,000. 我都數唔到有幾撚多個零, 若果係小數點後面加零, 後 . 患 . 無 . 窮.

  IMF 預計全球既撇賬, 去到 2010 年去到 四萬億, US$4,000,000,000,000.

  有理由相信, 若果到時埋單唔夠四萬億, 股票又會大升. 其實唔使等到個日, 股票已經大升中.

  對唔治, 講左幾百字, 我並唔係想係度寫金融; 也不是想演野 (反正金融已經寫了, 野已經演了). 我想同大家分享一個故事. 一個真人真事既故事.

  這是個簡單的愛情故事.

  故事的主角, 是我兩個中學同學. 當然, 身為作者既我, 偶爾會出下場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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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T 是我中一同班女同學 – 我們也只有這一年是同班. 依稀記得, 當年 MT 生得較矮 (其實也不是當年的事….), 坐在老師桌前面的座位. 每天也在支支渣渣, 好嘈. 今年, 我認識了她斷斷續續, 第十八年.

  未相熟過, 就連熟這個字也提不上. 說斷斷續續, 是由於她曾經是我另一波友的女朋友. 那些時候, 放學後她總會默默地坐在一旁, 看著友人在打波, 然後買檸檬茶/ 維他奶 給他喝. 友人偶爾會除下發出惡臭的底衫, 夾硬擠到她面上. 周而復此.

  後來MT 與當時的男友, 會考後好像到別的學校升讀中六. 數年後, 二人分了手.

  相反, GN 從來沒有與我同一班. 也忘了是甚樣認識他的. 大概是打波時認識吧 – 事實我許多中學同學, 特別是比較相熟的那些, 都是打籃球認識的; 相反高中同班的, 一個較相熟的也沒有.

  GN 個子不高, 那時候已經健碩, 四方剷青頭, 不多說話, 老老實實的一個人. 上課時大概不愛說話; 據說, 他上課時有四份之三的時候, 也是低著頭在櫃通看漫畫. 打籃時也不花巧, 重複做著同一的動作. 不漂亮, 但能取分. 做的是中流砥柱, 有他站在後面, 會覺得後面有人守衛著. 他打手球隊時, 當的也是龍門的工作. 穩陣. 默默耕耘.

  也記不起 GN 有沒有拍過拖 – 好像與一名比他高的女生拍過吧. 到我大學時, 聽說他與一位中學女同學拍拖. 這女同學, 和我當了七年同班同學. 我知道, GN 喜歡了這女生很多年. 可惜他們拍拖不久後就分開了.

  像 MT 與 GN 的同學, 在我中學便是普遍之極. 一班四十人, 恐怕有九成半是這樣的. 本性不壞, 也沒有做什么壞事, 不喜歡上課, 最喜歡就是懶懶行. 沒有做過什么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事.

  GN 中五畢業後沒有繼續升學. 他很久前就一心去做消防員. 第一次投考, 他去面試, 甫一坐下, 面試官就問他 :

  點解你黎見工, 連呔都唔打?

  面試的結果很明顯了. 到那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見工是要打呔的.

  然後第二年再投考. 可惜脖子的領呔並沒有帶來不同的結果.

  考消防不是考證券業考試, 或者女士們既月經, 可以個個月黎. 三振, 大概會永遠出局. 他隨後那些歲月, 他再操好一點體能, 再考.

  這次他成功了.

  他投考了三次, 才成功當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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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 MT 與當年的男友分開了, 情緒陷於谷底; 剛巧 GN 入學堂, 悶得發慌. 二人開始傾電話, 順其自然下, 大家就成了情侶.

  有一段時間, 我沒有與中學同學聯絡. 到重拾舊歡時, MT與 GN 已經在一起了.

  然後潮起潮落. 圍著他們的一干人等 (包括我在內), 換畫換畫換畫再換妻, 他們仍然走在一起 (遺憾地我也是換得較多的一個…). 二人沒有什么大起大落, 沒有情人節時100 朵玫瑰. 沒有 LV, Gucci. 最多是 MT 要 GN 每年陪她去一次東京血拼.

  大概一年前, GN 說他們要結婚. 我們一點也不意外. 若要算得上是意外的, 大概只是他們不是第一對結婚.

  有人說情侶, 夫妻要長久, 最好一個凸, 一個凹. 他們大概是最好的例子. 他們一個多言, 一個寡語; 女的好動, 男的好靜 (據說他現在仍喜歡靜靜地看漫畫). 女的找姊妹, 初中同學, 高中同學, 大專同學, 第一間工作單位的同事, 第二間, 現在的; 男的, 清一式是波友.

  不知怎么, 看著他們, 我能有著家庭的強烈感覺. 反而沒有很愛情的感覺 – 畢竟他們拍施已經很多很多年了, 大概是我所有女友拍拖的總和 (當然你可以理解為我換畫快. 但問題係總和喎). 這種家的感覺, 我沒有在其他朋友 (不論是已婚還是將結婚) 的身上感受到.

  望著 GN 的照片, 就覺得他是一個很疼愛子女的爸爸.

  我有時很羡慕他們… 其中一個原因, 是他們能夠和前度繼續做朋友. 不知道為什么, 和前度做朋友, 腦海就只有友誼波這三個字. 這是悲哀, 而且賤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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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T 與 GN 的故事, 你和我身邊也有起碼一個. 你不察覺, 並非它們不存在, 大概只係因為只以為愛情要么就是愛個轟轟烈烈, 轟天動地, 地動山搖, 雖千萬人吾往矣; 要么是來來回回, 痴男怨女, 互相折磨, 看誰先認輸, 然後對方取得台上的籌碼.

  也不知誰是始作俑者. 談戀愛好像一定要轟烈. 結婚也一定要播片. 好像婚宴上不弄個新娘嚎哭, 或是吞劍跳火圈不可 (可以看看數年前光明面的文章). 什么事也一件起, 兩件止吧. 大家似去看表演, 多過似去喜宴.

  當我們不斷提升再提升我們的 expectation 時, 好像已經忘得事情本身的意義. 最近聽說, 時下父母連身女打 ping pong 球也像學琴一樣, 要定時定候練習和上堂. 然後呢? 並不是因為父母覺得做運動強身健體, 而是打球有獎狀, 有證書. 這是偉大的.

  世間就沒有所謂平平無奇的事情. 就算是一張廁總, 一條底褲都都有佢既用途...

  ‘平凡中見不平凡”, 當年補習天皇教作文時, 不斷重複再重複這句話.

  Let’s back to the basic.

  忘記那些世紀婚宴;

  簡單地愛吧

  • 10: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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