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
二十年.
六四, 維園見.
<我的童年 8>
寫老姊是件很困難的事. 這篇文章, 原本是想在老姊三月底時登出, 高興一下的 - 但反正只有我一份人高興 (無屋企人知我 xanga), 懶下一點, 懶下一點, 結果到五月才寫好. 好了, 總之, 老姊就是難寫的一個人.
我一直也搞不清楚老姊是個怎樣的人. 老姊, 老爸. 一家四口, 當中就有兩個我搞不清楚的人. 父親與兒子應該怎樣, 姊與弟應該怎樣, 我只能憑空像想. 我對親情的了解, 是從媽及她的家人中感受的.
小時候, 老姊與我的關係, 一直很惡劣. 惡劣也許不是個貼切的形容詞, 因為惡劣, 代表你與這個也有點密切的關係. 我和老姊, 簡直就像活在兩個不同的家庭. 這不是好與不好, 優秀或是差劣的分別, 而是我們好像沒有太多的共通點.
小時候, 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共通點 : 我較勤力讀書, 成績中上; 老姊經常懶懶行, 只希望得過且過. 我較文靜, 不多說話; 老姊較好動, 喜歡四處去, 經常說話 (據稱還特別喜歡在嚴肅的場合亂說話); 我十分孤寒; 老姊 "洗腳唔抹腳". 我是男生, 她是女生...
沒有太多的共通點, 大概是因為老姊在七八歲之前, 是外婆負責湊的. 老姊, 大表弟及表妹 - 每個家的第一個小朋友, 也是由外婆湊大. 為什么要這樣安排, 我不知道. 好些家庭則是由祖父/母湊第二個小朋友. 還住在荃灣時, 老姊都會到鄰街的外婆家做功課 (還是玩耍睡覺?), 晚飯時才回家. 我四五歲前, 很少和她接觸.
每年暑假, 我與老姊的接觸會多一點 - 大家都會在重慶大廈, 與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但我發覺, 我一直沒有怎么當過老姊是姐姐; 老姊也沒有當過我是小弟弟. 一起玩時, 我們只是獨立個體, 她沒有怎樣的照顧過我, 我捉人時, 也沒有考慮過她是我姐姐. 我經常以為一般的姐姐, 也會好好地照顧小弟弟, 偶爾會買他汽水, 膠擦; 小弟犯了過錯會幫他孭鑊. 可是, 姐姐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做.
是的. 或許她覺得我已經什么也有. 老爸是個 "傳統" 的人, 家中非要生個男孩不可. 他對老姊, 與對我, 是有天壤之別的. 這個就連小時候的我也知道. 老姊想要新的文具, 總會被人斥責 "又買?" 若然是我開聲要的, 大概沒有什么問題吧.
-------------
老姊天生有哮喘, 體弱多病. 經常出入醫院. 我偶爾也有小毛病, 除了割包皮 (這個好像不是病吧...), 第一次住醫院是小五的事. 那個時候, 隨兒攜帶的哮喘噴霧藥還沒有流行. 好幾次, 老姊就試過突然病發, 要停下來休息. 幸好她的哮喘還不算嚴重, 未試過有什么意外.
老媽常說, 哮喘無得醫, 老姊多做運動的話, 可能會減少哮喘發作的機會. 偏偏老姊做討厭就是做運動. 我記得, 搬出尖沙咀後, 老媽也會叫老姊上學前到九龍公園作簡單的運動 (不外乎是伸伸腰, 做一下伸展動作). 每次老姊做運動, 總是哭著臉出門口. 聽媽說, 老姊去到九龍公園, 會一邊抽搐地哭著, 一邊做著運動.
至於老姊上學前可以去做運動, 是由於她讀的小學, 就在九龍公園後面 (在廣東道); 而她讀的中學... 也在小學的旁邊 (也是廣東道). 實在方便. 其實, 在老姊未升中學前, 尖沙咀老家的對面, 有一所中學; 老媽老姊常說, 在對面讀書也不錯, 八時打鐘, 七時五十七分落樓, 還來得切.
可惜未到老姊升中學, 對面的中學已經執了 - 我一直以為, 除了機舖, 學校是另一樣不會執笠的商店 (當年還沒有殺校這回事). 很多年後才知道, 姨丈也曾在這間執笠中學就讀. 而幾個阿姨及舅父讀的中學, 也執了笠...
於是, 老姊一直沒有怎么運動. 但後來哮喘自然痊癒了 - 據說到了某個年紀, 若你的哮喘斷了尾, 你這一生也不會再有哮喘; 若你斷不了尾, 便會一世也有哮喘.
-------------
不僅沒有好好照顧我, 她總常欺負我.
我記得一次在家門口, 她無端端往我的左邊面上抓, 差點就抓到眼去了. 但左邊面仍是損了. 姐姐不僅沒有說對不起, 後來更笑我的面像龍威戰士那個豹面女主角一樣, 塊面有豹的斑點.
一直笑, 笑到我康復為止.
那些龍威戰士的斑點, 還有一個在我左邊面上. 每看到這斑點, 當天她抓我的片段就會在眼前重播.
-------------
少時候, 媽買了一隻勞力士. 我只知道是很貴的手表. 一天媽氣急敗壞地說, 手表上鏈的針斷了. 問是我還是老姊做的.
我知道是老姊做的.... 因為我跟本沒有見過那隻手表.
可是老姊沒有認; 不是我幹的, 我也沒有認.
媽為這件事, 說了我們數年. 而姊也會偶爾揶揄是我做的. 但我沒有做過.
-------------
長大了一點後, 有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 我與老姊的關係差到不行. 在家中見面也不會打招呼, 長期互相不瞅不睬的情況, 好像維持了很多年. 最差的一段時間, 是對話只會互相揶揄. 直到我搬離尖沙咀, 長大了 (又是借口), 和老姊的關係才好了一點. 和爸的關係, 也是搬到中環後才開始好轉. 幾乎任何人離我遠一點, 和我關係就會好一點. 由親人到好友去女友再到朋友也如是.
"適當距離的親密", 我如是說. 好像, 與多太親密的人, 沒有一個有好結果. 反而時近時遠, 若即若離的, 才能維持長久而良好的關係. 速率 x 時間 = 距離, a * b = c, 我如是說.
-------------
當年高考, 壓力很大. 高考是我最後一次專心地做一件事. 一年多, 只顧著讀書. 不用上學的日子, 早上起床, 溫習到晚上十二時才睡覺. 壓力大, 心情也欠佳.
一次不知怎么, 與老姊吵起來. 她氣忿地說了一句 : 我專打落水狗, 你唔好考得唔好! 我專打落水狗肉架
然後不要成為落水狗, 成為我讀書的部份動力. 好些時候, 為了不讓人看扁, 就是我讀書的動力. 讀文科不過是要讓同校的人知道, 文科可以出一個很叻的人. 後來, 我終於入了大學, 選到了自己想讀的科.
我是幸運的. 家裏小康, 加上重男輕女, 我一直不乏物質; 上學一直懶懶行至高考, 但最後可以選擇自己喜愛讀的科目. 能選擇自己心愛的科目, 是人家在世僅餘的自己選擇. 爸媽兄弟不能選, 姓別不能選, 社會環境不能選, 經濟差時工作不能選. 我們可以選擇的, 其實很少很少. 幸運的是, 我不需要為向父母交代而選理科, 不需要爭取好成績而選些不喜愛的科目 (所謂的通識科是唯一的例外).
-------------
於是我幸運地升上大學後, 老姊與我的關係也沒有什么進展. 後來我搬去與父親一起住, 與老姊的對話就更少. 直到一次, 她失戀了. 就在金馬倫道依偎著我的肩哭泣. 我們才開始真正談話. 那時, 我已經廿三歲.
梁詠琪有一個孖生弟弟, 不知道他會否覺得姐姐美麗. 但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姐姐漂亮, 半天半小時半秒四分一秒納米秒也沒有. 反而經常覺得人家姐姐漂亮的, 然後心諗點解唔係我家姐. 偏偏我家姐就從來不乏男伴, 真的是... 我經常笑言有機會見到同一個男朋友第二次, 該男朋友是很厲害 - 所以我和表弟從來不記她男友的名字, 反正大表弟說 "屌, 乜你覺得有機會見第二次咩?"
老姊與我喜愛過的女生, 特別有緣. 她曾上課時遇過我的前度 (回來後破口大罵, 說人家不向她打招呼). 也曾在教會遇過我喜愛的一個女生 - 就是 "如何掉眼淚" 那個 - 老姊就只返過那一次教會. 她與我一樣, 都是無神論者.
雖然兒時關係不好, 但想起老姊其實也有不少趣事.
我們經常打交 - 那時候我氣力不夠, 往往被她按著打 - 然後被老媽阿媽趕出門口. 起初我們二人十分驚慌, 怕不能再回家, 要露宿街頭. 後來趕趕下反而慣了. 給老媽趕出門口, 我們兩姊弟反而會和好如初, 在後樓梯猜起樓梯來... 到晚飯時, 媽就自然會放我們入屋. 吃完飯也不會再趕我們出門口.
要數老姊最出名的, 就非生魚怕凍事件莫屬. 當年媽偶爾會買活魚回家, 等兩三天才拿來做菜. 一次 - 老姊大概是初中吧 - 媽買了一條生魚回來. 時值冬天, 生魚就在那個直徑一呎的紅 A 膠盤內, 游著游著.... 可是老姊怕生魚著涼, 加了大量熱水入膠盤, 讓生魚取暖..................... 生魚變熟魚. 然後老姊給虐打了好幾晚, 也給恥笑了好十幾年.
-------------
當我不斷回憶老姊時, 突然想起老媽說的一句話.
"你呀, 就是沒有什么兄弟緣."
很久很久以前,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 她淡然說這句話來.
媽很少說無厘頭的話來.
無厘頭, 是因為我只有一個姐姐 (那時候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沒有出世), 與年紀相近的大表弟關係算不錯, 所以, 媽說我沒有什么兄弟緣, 是沒什么道理的.
即使當時家中只有我媽二人, 我沒有追問下去. 不知為什么, 總覺得問下去, 會勾起媽一些不開心的回憶.
-------------
整理一下零碎的記憶及片段, 我估計, 我可能是有一個不曾存在於世上的哥哥/ 弟弟.
我兩條眼眉也是不完整的 - 小時候兩次受傷令我兩邊眉也留下了疤痕. 記得媽不止一次和我說過, "你應該是有個哥哥的, 但後來沒有了". 好幾次, 我也沒有追問下去, 因為, 我就只有一個姐姐.
雖我家並不算窮, 但要養三個小朋友, 還是有點吃力吧.
-------------
究竟我原本有一個哥哥還是弟弟, 不知道.
但我有一個姐姐. 一個曾經與我關係不太好的姐姐.
<紅事 二三事>
快踏入三字頭 (嗚嗚... 看到 199x 出世的小朋友也快將成年, 倍感悲哀). 除了髮線向上, 肚腩向外, 還避免不了的, 就是由年頭參加婚宴去到年底. 我去年飲了六七次, 己經算少了. 好些友人, 平均一個月飲一次.
(白事也有, 但幸好經驗不多, 還是說些開心的事吧)
我是很喜歡參加婚宴的. 一來在預期中, 自己不會擁有一個 (有的話, 是個悲哀的意外); 二來, 可以分享人家的喜悅, 是十分感動的. 三來, 可以見到一些失散多年的朋友.
當然, 好些婚宴也過份造作煽情. 曾有友人說遇到頂唔順既婚宴, 要中途離開. 我想, 我是幸運的.
--------------------
多講無謂. 進入正題. 我係呢度要提出人情計算機這方程式, 等大家可以輕鬆鬆計算出婚宴要付的人情. 唔使再問黎問去.
底價篇
請飲底價 : $500 (解釋? 對唔治, 無得解釋. 你認為地政署拍賣地皮, 底價是可以解釋的嗎? 你太天真, 太傻了. 定底價是藝術, 不是科學)
去唔去篇
唔去飲 : -$200 (i.e. 兩張相 + 乳豬 + 翅 + 炸子雞 + 兩三隻橙, 淨值 兩舊)
酒店擺酒 : +$300 (只係為左朋友唔好蝕咁多. 如果一席每人俾多三舊, 總數三千六. 好似好多. 但酒店擺酒, 太多雜費; 而且去得酒店擺, 其他配套唔慳得. 你朋友已經蝕桌娶左個老婆/ 嫁左個無錢老公, 唔好令佢地連擺酒都要搵邦民. 金融海嘯呀~~~老友)
合府通請 : 約每位 +$300 (economies of scale)
食西式/ 午餐 : 無須理會任何加減, 硬掘 $500
背景篇
認識新娘 + 新郎 : +$100 (by the way, 我試過飲一餐, 我新娘新郎, 甚至乎全場一個人都唔識. 點解? 我戇鳩鳩代我老頭去飲... 其實, 我飲完都唔知自己有冇去錯.)
識識新娘 / 新郎 : 五年以上, 每年 +$20 (當你有三十歲人, 真係識左五年後仲有一年十次以上聯絡個d 先叫好朋友)
做兄弟 : -$300 (做兄弟每每做到隻狗咁. 減三舊水算少. 夏天做兄弟, 減多你一舊添呀)
做姊妹 : +$200 (做姊妹有利是收, 加上可以折磨兄弟, 呢個機會, 好似萬事達咭咁, 此 . 刻 . 無 . 價. 加兩舊水算係咁. 如果有人請我做姊妹, 唔使變性反串, 我包一圍都仲得呀! 皆因我有信心新郎接唔到新娘, 或者去娶過第二個.)
做 MC : -$500 (做司儀幾乎食都無得食. 加上要承擔可能講錯野既壓力)
表演篇
新郎哥唱歌 : -$100 (唔係佢唱得好唔好聽既問題. 反正面對咁多人, 一定唱得難聽. 連阿舜咁有信心, 上都市閒情都領左野. 重點係, 佢一定唱d 肉麻到嘔既情歌. 張學友幾乎中梗. ok! 要有中庸之道. 要晒恩愛, 唔一定要唱超冧情歌.)... 不過....
新郎哥唱以下任何一首歌 : +$200 至 +$2,000
- 回首 (李克勤) : 第一句
- 幾分傷心幾分痴 / 心癮 (王傑)
- 離開以後 (張學友)
- 任何一首周杰倫的情歌 (除左簡單愛, 可愛女人). 個人推介 退後, 說好的幸福呢
- 於心有愧 (陳奕迅)
- 餓狼傳說 (張學友) : +$2,000. 如果新郎係開頭一段狼叫中, 忍得住唔笑, 莫講話 $2,000, 兩萬都俾
講講下呢部份似歡華滿東華既籌款節目添... 歡迎留底意見唱乜野歌...
新娘喊 : +$200 (講真, 好少見到新娘唔喊. 不過, 喊係一種真情流露既表現.)
如果新郎哥多謝屋企人既時候喊 : +$200 (此乃孝之表現)
如果新郎哥見到老婆喊跟住喊 : -$500 (台上兩個人一齊喊. 似哭喪多過似喜事. 女人喊既時候, 男人應該好好照顧老婆, 幫佢解圍. 一齊喊既話, 我係會忍唔住係台下面笑... 最癲, 我見過一家人, 新娘新郎爸爸媽媽一行五六個人係台上面喊. 我屌呀... 似乜?)
新娘表演吞劍/ 頂波 : +$1,000 (如果吞新郎哥把劍... 嗯... 未諗到加錢定扣錢... 口爆加五十...)
姊妹有靚女 : @+$100, if any at all (呢個你可以放心. 遇到靚姊妹既機會, 係零. 唔好睇少女人既妒忌心. 你以為佢結婚個日真係最靚? 係呀, 當世上靚過佢既人無份係婚宴出現, 咪係佢最靚...law)
兄弟有靚仔 : @+$200 (嗯.... 靚仔既兄弟, 唔係結左婚, 就係黎緊要結婚.... 除非你自信心夠 - 事實上我就聽過有d 友仔就黎結婚, 走去做人兄弟; 結果溝左個姊妹, 連婚都唔結. 呢d 咪叫型...)
----------------------
例子
--- 認識十七年既友人於年底結婚. 搵我做兄弟 同 MC (唔知會唔會因為呢篇文而再三思. 我懷疑佢未必會請我飲添. 哈哈哈哈哈).
--- 佢女友, 即係老婆, 我都識. 以我認識佢地兩個, 以上加錢表演既野, 估計唔會有; 兩個亦唔係眼淺既人. 兄弟? 我咪係. 姊妹... 嗯... 無驚喜... law
--- 算術如下
底價 $500 + 酒店 $300 + 兩個都識 $100 + 識17 年 $340 - 做兄弟 及 MC $800 = only $440...
嗯... 呢條方妙拿非常妙呢...
睇怕友人要取得一千元以上既人情, 應該要吞劍或者唱 餓狼傳說... 其實佢搵返個靚靚姊妹, 條數就可以再諗諗既...
----------------------
<炒冷飯 - 零三年的一篇文章 紅事 . 白事>
紅事白事, 本是兩個各走極端的節目: 一個慶祝有情人比翼; 另一個哀掉死去的人, 但可笑的是, 兩者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在婚禮上你可能會再見十年也不會見面一之的親戚朋友, 大家打招呼, 吹水, 打麻雀, 有講有笑, 重溫舊夢; 在喪禮上, 你見到這些親朋戚友的機會會更高. 雖然大家不會有講有笑, 僅會點點頭, 讓大家對方知道自己來了便成, 但孝子們依然會大打麻雀. 無計, 漫漫長夜, 守夜無聊嘛… 不同的是, 有白事時一家人的心反而扣得更緊, 關係比平時親密得多了, 而且彼此間的爭拗也少得多. 當然, 我並不是鼓勵大家多做白事, 少做紅事.
紅事有 "大琴姐" 主持, 一口氣說出祝福及好意頭的說話; 白事則有 "哪磨佬" 衣衣哦哦, 唱出節奏奇特的歌. 無人 (包括他們自己) 會明白二人實際在說什麼, 反正也是連珠炮發, 大家也是求求其其就算了. 但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 為何不能找 "大琴姐" 做那些"哪磨佬" 了? 不是性別歧視是什麼?
參加紅白二事, 皆要 Fall 水: 紅事公價五佰 (可以是日元, 你給美金當然更佳, 英鎊更是樂意之至); 白事豐儉由人, 唯獨一定要是單數, 請給港幣.
主角都要化粧. 新娘的面往往化得像批當一樣, 經常令我疑幫她們化粧的人常要做兼職幫白事的主角化粧. 有時我會覺得白事主角的笑容比起新娘的更燦爛, 這個是必然的, 當你一天要和一大堆老公/老婆的朋友 (你不認識) 拍照, 哪裏能笑了?
有錢人家或名人辦婚宴, 多有樂隊增興 (只有有麻雀打, 那有人理會這些了? 大家都想永遠不會開席, 好讓他們可以永遠打麻雀. 輸了錢後聽到這些音樂, 不是更興烚烚嗎?); 名人辦白事, "叮叮打打" 的音樂少不了, 這些音樂, 比起那些 "成個老襯, 從此被困" 等老土樂曲更有新意及特別. 若結集成雜錦碟, 就立刻在HMV CD 銷售排行榜把什麼周杰倫, 容祖兒也比下去. 或是找林夕或是黃偉文為樂曲填上歌詞, 嘿嘿, 出年大家成年都要聽著名副其實的 "死人歌" 了.
還有有錢人的紅白事 (為何總是有錢人? 很簡單, 因為他們有錢有權有勢有名氣, 就是沒有實力). 傳媒總是樂此不疲地採訪及報導這人的紅白二事. 八卦的人依然會一邊鬧記者無聊, 一邊看得入神, 更和三姑六婆在酒樓高談闊論; 更甚者, 有些好大喜功的夫妻, 無恥地把表現兩人之間如何恩愛的婚禮, 放到人家的電視台上播映, 還要放在晚飯時段播放, 令人嘔心及嘔飯. 他們最後當然會落得離婚或家破人亡的收場.
到目前為止, 除了王妃戴安娜的喪禮價值連城外, 暫時也沒有別人死後的價值依然這樣高. 董建華及其他政府官員是例外, 我實在實不到他們生存在這世上有何價值; 他們死了, 市民還可說一句 "抵佢死" 以洩心頭之恨, 還有一些 "剩餘價值". 他們越快死越好.
還有一條龍式服務: 現代人工作繁忙 (或是繁忙地扮有工作), 許多人根本分身不暇去安排紅事或白事, 於是所謂一條龍式服務就應運而生. 紅事方面, 你說出你的要求, 只需放下足夠的銀兩, 自己只需預老婆/老公一個 (沒有? 不要緊. 有些公司有專人為你安排你的另一半, 但不擔保是異性.) 只要你到時到候到達指定地點, 婚禮就會完成. 有些公司更會幫你預辦離婚手續 (這樣的安排倒不錯), 就像你去旅行時reconfirm 回程機票一樣, 好讓你能隨時隨地與他人遠走高飛. 白事也有人為你安排一切, 當然, 沒有人會為人安排一個主角 (除非你自己為自己安排); 你放下的也是港幣或可在人間使用之真錢, 請勿放下溪錢或冥通銀號的銀紙.
食完 (搶完?) 酒席的最後一道菜 – 香橙十二個後, 大家親朋戚友會第一次見到紅事主角 (無人保証你開席前會見過, 因為你老早就飛奔到麻雀台去), 並與他們握手; 白事完結前, 大家也會距離見到主角, 不用說也知道, 她/他不會和你握手. 如果會的話, 你大概是把紅事和白事混在一起了, 請冷靜. 如你肯定這是白事, 叫救命吧!
----------------------
<生活 . 鳩o翕 2>
我知道再寫呢d 無撚謂謂既野, 讀者好快放棄我. 我都好快放棄自己...
(1) 巧驚驚
數月前與大哥們去牛下影相, 晚飯後往九龍城. 中途有人派我們這張咭片...
相片質素不好. 但相張擺名係合成相. 阿曾爵士旁邊個位係財務策劃師 (類似保險), 及導遊. 無錯, 係導遊.
跟住與大大上網起佢底. 不果.
(2) 巡邏
嗯.... 我阿媽樓下個看更, 可能以前好想做警察. 而我觀乎佢從來無專心留意出入既住客... 佢好大機會係臥底...
(3) 出土文物
(4) 花甲
很佩服日本. 將什么也推到終極. 連花甲也不例外.
一次在十大書坊看到一本日本的花甲書... Orz. 無話可說
當然, 有日本國寶 Hello Kitty 既花甲 (右圖)
若果你仲懷疑 Hello Kitty 有乜野產品, 無出過, 我誠意推介你睇高登既有關 post
我相信, 全能既上帝除左唔能夠製造一舊自己舉唔起既石頭, 佢亦唔能夠造一樣 Hello Kitty 無既產品.
(5) 時代廣場... 對面.
提起日本. 我每每想起東京, 就會去時代對面間老麥坐. 呢個 view, 唔知點解令我解到東京既毒癮.
當時係暫時解毒.
我又開始計劃去日本... 對唔治 law
(6) 嘉欣.... you are everywhere...
ok... 我承認 有點痴漢 + 迷戀 既意味...
攝於紅磡.
(7) 光榮結業
唔係呢個 xanga. 只係舊屋對面既永和號.
我承認呢個 post 好無聊. 對唔治 law.
----------------------
<Welcome to the NBA playoff 2>
我不負燈神既稱號, 第一圈季後賽, 錯撚晒~~~ (有關預測)
西岸尤其錯得離譜 - 只係得湖人估中, 但其實邊個會估爵士贏呢?
東岸
騎士 對 大鷹, 4-1
唔使分析乜滯. 如果鷹隊可以做低一兩件 - 例如毛威廉士, 巴西人 (個人認為佢地做唔低 占士) - 功得無量.
波士頓對魔術, 2-4
波士頓無加納特, 令一眾球員, 包括雷亞倫, baby shaq, perkins, rondo 係第一圈已經爆左 seed, 出左四次超必 - 一共打左七次加時, 接近打多一場. 老餅如 皮亞斯 係第六場已經無貨賣.
相反魔術除左個李以俾自己人 ko 左 (候活一野打爆左佢塊面 ??), full team.
預計 路易斯 接力爆波士頓吧...
--- 除非 rondo 繼續到以平均拿 triple-double (第一圈 : 19.4分; 9.3 籃板; 11.6 助攻... 當然同傳說中既 Oscar Robertson 相去甚遠. 此君可以一季平均拿 triple-double!)
--- 除非 雷亞倫 同 皮亞斯 交到貨 (i.e. 平均三十分以上)
否則將被魔術 4-2 技術性擊倒.
西岸
湖人 對 火箭, 4-1
火箭唯一既生機, 唔係去華懋d 樓或地基度種生機.
係犧牲 亞達斯, 等佢撩慶 高比, 連後兩個打交俾人罰停賽一季. 除笨有精呀.
可憐既麥基廸, 火箭難得可以過到第一圈... 可惜就係麥先生傷左...
小牛 對 丹佛, 1-4
如果丹佛第一場大炒小牛 (已經大炒左), 呢個系列 小牛 最多贏一場.
點解活塞當日可以放走 史立消 比立斯? 唔明.
<Top Search Keywords - Apr 28>
最無撚謂謂的系列 (tags), 又去到第三集. 由於唔想重複 (連 keywords 都要炒冷飯, 人生會十分可悲. 但係我保留呢個權利), 所以距離上集已經差唔多成個月.
第四位 : 藤鞭 (香港 yahoo!)
???? 越黎越無厘頭
第三位 : 日文版史話綿綿 - 龍虎豹 (日文 google 翻譯)
有一個從 xanga 識既朋友正在學日文.... 希望不是他吧.
也有一個朋友在日文工作, 也希望不是她吧. 反正她懂中文的...
而以日文看自己寫的 (變態) 文章, 另有一返味道...
第二位 : 芝華力腸 (香港 yahoo!)
我諗黎諗去都唔知芝華力腸同我個 xanga 有乜關係.
更重要係, 點解有人會 google 芝華力腸?
第一位 : 愛... 是含撚很久 (google)
其實應該是 愛是 含撚很耐吧.....
------------------
作者事忙, 休息一周
"A person who is insecure, who doubts their value and question their importance, will brag and complain.
They will tell of their accomplishments, hoping to see approval reflecting back to them in the eyes of their listeners.
They will also complain about their challenges to get sympathy and as a way of excusing their not accomplishing something they desire.
The truth is that they complain because they don't feel they deserve what they want. Their lack of self-worth leads them to push away with their complaints what they say they want"
<我的童年 6>
[原文登於 2009 年 1 月; 在 2009 年 4 月加上了有關外公的更新]
大概是半年前吧 (零八年一月), 那個置外婆不顧的外公, 從加大拿回來, 到媽的家吃飯.
飯後我盡所謂乖孫的義務, 陪他搭地鐵回家.
他一整程車也在說生兒育女的事情. 口若懸河.
可憐的我已年多沒有拍拖了...
最後, 他若有所失地說, "人老了, 都是想有個伴".
當時我並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感觸.
*********************
大時大節, 我們也會去外婆家做節 - 農曆年端午冬至聖誕 - 這是一個習慣. "我們" 包括表弟一家, 細舅父, 兩個已結婚的阿姨. 就算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么榻樓, 什么海嘯, 股市樓市跌個稀巴爛, 也一定要去吃餐飯.
零八年中秋.
晚飯前, 外婆打完麻雀, 召喚我到她房間. 外婆是女生, 但我知道她不會和我談心, 一定是有什么 "筍野" 益我. 於是乎, 大呼小叫一輪後, 我興高彩烈地走到她的房間.
"我俾 d 野你"
"阿婆, 有乜益我? 係咪股票? 十手匯豐 ?"
順帶一提, 當時匯豐好像還有 $100 一股...
阿婆沒有理會我 - 外婆厲害之處, 是耳朵外掛了一個隱形的聲音過濾器, 不喜歡的說話, 說話會自動被過濾 - 繼續開她那細小的抽屜.
"拿, 戴左佢"
"唔撚係呀嘛..." 即使再尊敬外婆, 心裏也暗地裏屌了一聲. 情形同我阿媽拎碗唔知乜野既黑色液體叫我一飲而下一樣.
是一條十字架金鏈, 十字架上還有一個耶穌.
"下, 我唔信呢d 野嫁喎."
"戴左佢" 過濾器明顯又發揮作用.
"下...." 我還沒有說完, 阿婆就將頸鏈穿到我的頸上.
不相信那些東西, 就不要戴.
我一直沒有將鏈除下.
這大概代表我對外婆的尊重.
*********************
曾經有兩隻銀戒指 : 一隻是十八歲時媽送的, 一隻是廿一歲時自己買的. 兩隻都我都一直戴著 - 直到我在一個月內先後不見了. 當然, 右手的另一隻戒指, 左手的銀鏈 - 是自僱 J 與 阿陳在我廿 X 歲生日時送的, 今天仍戴著.
好害怕不見了金鏈. 有理由相信, 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 會一直到我真的不見了金鏈為止.
*********************
尊敬外婆, 其實沒有什么特別原因.
從我懂事開始, 外婆已經沒有踏足職場. 書應該讀得不多. 曾經抽過 555 煙, 據說是年青時坐在邊打麻雀邊抽煙的家婆旁, 家婆隨手拿給她抽的. 外婆只是一個很平凡的女人, 只是一個帶著六個仔女 (後來大姨媽去了荷蘭), 孤身走天涯, 獨力養大一眾人的女人. 外婆帶著自己的老媽 (已離開了的太婆) 經過八年抗戰, 湊著六個大小朋友, 遇過暴動旱災制水, 還有種種. 這都是很多人外公外婆的經歷.
外婆那一代吃過的苦, 巨大得我們無法想像.
我覺得尊敬外婆, 是件很理所當然的事.
對著外婆, 講道理是多餘的. 這不是說外婆不講道理. 老一輩的, 都有自己的世界觀. 他們覺得應該怎樣, 你就得怎樣. 再者, 外婆有著那個隱形的聲音過濾器, 有時候索性當聽不見. 外婆也沒有強迫過我或其他表兄弟都什么. 只是她打麻雀時會發嚕蘇, 經常說自己沒有糊牌 - 即使她不過是一局沒有糊牌.
外婆很疼愛一眾孫兒, 姐, 我, 兩個表弟. 但原來我小時候曾說阿婆偏心, 只錫姐. 又記得一二年級的時候, 我入院割包皮, 從手術出來後, 怎樣也不讓外婆看我的傷口. 可是外婆仍每天看我.
對於外婆舊時的記憶, 實在很破碎. 我對於自己以外的人, 記憶也十分破碎. 兒時與外婆的片段, 就只有她經常打麻雀, 還有每星期也會給我一百元. 很疼一眾孫兒.
*********************
[以下是豬o翕, 不看對文章整體性沒有影響. 反正就是豬o翕嘛... 反而全篇文章不看, 對你人生也沒有太大影響.
社會進步, 每一代也過是越來越 "舒適". 媽那年代沒有免費教育, 姐的時候中三要考淘汰試, 到我那時只怨課室沒有冷氣. 偶爾有學生自殺, 對我來說就已經是不可思異的事. 在上一代的眼中, 一個女友, 一把網上武器, 對於他們吃過的苦, 簡直是九牛一毛. 客觀環境是改善了, 但情緒心理壓力問題越來越巨大. 我是無法理解下一代所面對的問題.
也好像偶像這回事. 上一代的永遠不知道為何一代的偶像會不如一代. 那是記憶力與淘汰的問題. 每年出產的歌手, 起碼三五十人. 而今年出道的, 十年後仍能屹立, 幸運的會有一兩個. 當我們拿著到今年成為傳說, 成為傳奇的人來比較今天的三五十人, 一定比他們優勝 - 這些人大多會被淘汰, 但由於我們看到的, 只是十年前成功的例子, 而那些陸家俊呀, 陳山聰呀, 早忘記了. 你拿著王菲來比官恩娜, 很難不取得壓到勝的優勢. 但當年還不是有人拿林憶蓮來比王菲?
這又是為什么我們總覺得以前的東西 - 人物, 建築物, 事情 - 較 "好", 較值得懷念. 不好的, 早已淘汰, 留下來的, 比起今天仍然是良莠不齊的, 一定會優勝.]
*********************
再前陣子, 大概是端午吧, 吃完飯大家又在看電視. 不知電視做著什么節目, 外婆又一個人走入房間, 出來時手拿著一疊照片. 相中人是外婆與外公. 二人大概是廿歲出頭. 外公, 真的英俊到不得了. 我是認真的. 他比起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明星 - 不論是七十年代的謝賢, 八十年代的張國榮, 九十年代的華 dee, 還有什么吳彥視, 梁朝偉, 半點也不遜色. 真的很靚仔.
姐, 我還有表弟也沒有看過這些相. 一看見又大呼小叫. 實在很靚仔.
靚仔, 沒有本心. 是對的.
可惜, 男人根本就沒有本心. 高矮肥瘦有錢無錢有冇學識. 橫豎他朝君體也相同, 倒不如找個靚仔點, 有錢點的. 我是相當支持這論點.
我曾說過, 當年外公置外婆於不顧. 那時候, 阿公是為了某些我也不清楚的理由, 揀了小老婆而放棄了外婆. 我不是說外公應該/ 不應該選擇外婆, 而放棄小老婆 - 無論他怎樣揀, 總有人受到傷害.
端午後不久, 外公便從加拿大回來, 郅媽的家吃那餐飯, 我陪他搭了那程地鐵.
後來我回家吃飯, 提起地鐵那事. 媽想了一想, 說了完整個故事給我聽.
*********************
"你外公的小老婆, 年紀和我一樣." 媽一臉不好意思的說
"下? 找個和自己個女年紀一樣的人當老婆?" 我預期中的反應, 大概是媽一臉不好意思的原因...
"你外公大概在四五十歲的時候, 他們才走在一起, 小老婆也二十多三十."
"外公果然貪圖美色..."
"他只是希望老了, 有個人可以照顧自己. 若選一個年紀接近的, 可能比自己早去, 也有可能倒頭來要照顧她."
外公是自私嗎? 我不知道. 反正許多人結婚, 也是希望老了很個伴侶在身邊. 有時候人是需要人陪, 需要人呵護, 需要人照顧, 但不知這是不是結婚的原因. 反正, 他們那個年代的婚姻, 是必須品, 不是 奢侈品.
對外公的期望, 可以理解; 若不是發生在外婆身上, 也可能很合理. 外婆生了七個仔女, 大姨媽, 我媽, 大舅父, 細舅父, 三個阿姨. 在那個年代, 不算很多. 可是, 七個也是人. 為了老了有人可以照顧自己, 就丟下七個仔女不顧, 我無法接受.
沒有停下來, 媽繼續說.
"大概是零八年年頭吧. 外公的小老婆中了風, 現在反而要由外公來照顧她."
我搖搖了頭, 望出窗外, 默不作聲. 媽也沒有再說下去.
小老婆中了風.
外公呢? 好像八十多歲 (忘了他多大) 食得, 飲得 - 還可以飲威士忌, 經常加拿大香港兩邊飛. 外婆呢? 比任何人還健康, 只是沒有麻雀打的時候, 會有一點點病痛; 沒有糊牌的時候會大呼小叫.
許多事, 冥冥中有主宰.
我更肯定如果有所謂的因果, 不會以直線進行 - 不是你傷害了人, 人家就找個人來害你. 你最引以為豪, 用以傷害了人的東西; 他日會倒轉來傷害你.
*********************
千秋不滅, 萬世輪迴.
這次不是阿公, 是我的爸.
事情又簡單, 又複雜.
簡單的是, 許多父母學識不多, 夫妻/ 父子年齡相距大的家庭, 都有同樣的情況. 去某些較多低收入家庭的屋村看看, 大多差不多. 當初想找個人照顧自己, 後來演變成被人牽著鼻子走. 想生個仔傳宗接代, 可是兒子又不生性.
複雜的是, 事情並沒有解決方法. 起碼你不能去實行那解決方法. 例如, 你兒子洞房時發現陽萎, 但作為父親的人總不能像玉蒲團 2 中的徐錦江般, 代兒子去洞房 (對不起, 我知道這時候應該用些較認真的例子...). 朋友, 可以講道理; 男女朋友, (有時候) 可以講道理; 同事, 可以講一下道理. 惟獨親人沒人么道理好說. 有些事情, 他不肯去做, 你就怎樣也無法說服他去.
一旦對方反臉不認人, 自己變得六神無主, 好像生活失去了依靠. 為什么會這樣?
張學友的情書, 有幾句歌詞是這樣 :
當天我看到的那個表情, 和阿公在地鐵上的, 一模一樣.
我不想改變世界. 可是, 看著事情在你面前, 沿著已知的劇本一直推進至死胡同; 自己卻無力改變, 那種乏力感, 特別難受. 你明知事情會變成那樣, 下場會那樣可憐, 你只能眼巴巴看, 什么也不能做.
為讓自己好過一點, 我想起以下的一番話.
*********************
Eventually we come to know and understand a lot of things, but it's too late because a whole life has already been determined, and undermined.
Though, being early does not mean that you will or can make any change.
*********************
零九年四月. 天氣陰晴不定, 有時候烈陽普照, 有時候烏雲大雨.
早兩星期, 外公上來吃飯. 又嚷我快點結婚. 不久後, 媽說, 外公著她向外婆轉達以下訊息 :
我 (外公) 想與你 (外婆) 再一起.
嘩哈哈哈哈. 我聽後不禁仰天長嘯. 世間竟有如斯厚顏, 如此無恥之徒. 自己揀了一個小老婆, 拋正室不理; 數十年後想再續前緣. 他竟然可以有這樣的想法之餘, 更勇敢地說出來, 我實在甘拜下風.
媽說, 她第一句便是問外公 你是否老懵了.
好. 是個一流的回應.
媽續說, 有傳言外公的小老婆中了第二次風後, 離開了人世. 大概是阿公無人相伴, 所以要說這樣的話來吧.
原來, 有些決定, 你要到數十年後才知是錯誤, 可惜已是悔恨難返.
<我的童年 7>
太婆離開, 已有六年.
最近探望一個好友的麻麻, 經過病房走廊時, 短短的三數秒, 腦海竟閃起太婆在瑪麗醫院那些最後的歲月.
每聽到老人家謝世 - 不論是新聞還是身邊的人 - 我總想起太婆.
瑪麗醫院K 座13樓, 二十號床. 太婆在那裏度過她最後的日子. 她被入院的時候, 已經昏迷了. 是肺炎.
那時我還在港大邊讀碩士, 邊做助教. 記得我帶過一個女友去探她. 病房, 氣氛其實蠻浪漫 - 淡黃的燈光, 靚寂的環境. 坐在太婆的床邊, 沒說話, 太婆也沒有說什么. 我只是一直坐在她的床邊.
而老實說, 即使太婆說話, 我能明白的, 也不會很多. 她只懂得說客家話, 尤記得我小時候她最愛叫我 "鼻哥, 鼻哥", 有時又叫我 "屁股, 屁股" - 其實是在叫我. 可惜我不諳客家話, 摸不著頭腦, 問媽為什么太婆一直叫我鼻哥, 又叫我的屁股, 我的鼻哥與屁股可沒有污糟. 一眾人大笑, 這個的笑話便流傳到今天了.
有次和媽去探她, 在她身旁用平咸淡的客家話說 "鼻哥來看你了", 她似努力地張開眼睛和咀唇, 似要對我說 "你幾時畢業了?", 但, 只能發出哦哦的幾聲, 呼吸聲長短不定, 眼角還有些淚水, 身體不由自主的震動. 眼淺, 只懂說 "阿太, 休息睡覺吧… 不用理我".
姑娘幫她量了六次血壓, 首五次, 機器彷彿找不到她的血壓. 她的默脈十分微弱, 手腳也無法抬起來了. 半年前, 我到老人院探她, 她不但可以活用自如, 更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物件以及院裏更老人的床的位置, 實在難以想像 - 當時她九十多歲, 而且視力已差不多全失.
老人院裏有一個叫 "懷舊角" 的小角落, 有些以前的照片. 那裏有一個廣播器, 會不斷播者 "懷舊角" 之類的廣播. 太婆耳朵不好 - 她入去老人時, 眼睛已差不多看不見了 (但據說, 太婆會知道房間每一個人的生活習慣及容貌) - 把 "懷舊角" 聽成是 "牛頭角". 媽和我每次去探她, 太婆也嚷著要去牛頭角. 然後在那裏笑著玩弄些 "玩具", 像個小朋友.
太婆最後連自己身在那兒, 也可能不清楚了.
六七歲前我住在荃灣, 太婆與婆婆就住在鄰街. 我已經記不起, 太婆當時是什麼樣子了 : 大概穿的是十分傳統的黑或深藍的綿衫褲, 暗袋裏經常袋著金錢及一些小的金器; 拿著小拐杖, 走路慢慢的, 和她一起走時, 我總嫌她走得太慢. 但我記得和她說話, 總會感到她發自內心的微笑及溫暖. 她是愛著我們每一個侄孫的, 我, 老姊, 大表弟, 細表弟. 太婆每天也微笑著. 喜愛吃硬硬的雞仔餅 (現在很少餅店有售了); 也愛吃砵仔糕 - 我每次到玄圓學院探她, 也會買兩個砵仔糕, 我一個, 太婆一個.
--------------------------
但我記得那天的情境. 一時許, 正在上導修. 導修課快要完結時, 電話響了. 老姊哭著拋下一句 : 你快d 去瑪麗, 太太 (太婆) 不行了. 就收線了.
心裏一沉. 不妙了.
拜託學生收拾好班房, 到門口打的. 然後在醫院地下撞到其中一個阿姨/ 姨丈. 上到去, 太婆已差不多沒有呼吸了. 我是較早到的. 媽, 舅父, 別的阿姨, 前後腳來到. 老姊和大表弟一直在流淚 - 二人小時候是婆婆及太婆湊大的, 太婆也最疼愛二人.
阿姨們縱不斷的說是 "笑喪", 眼流仍然如泉湧下. 不錯, 太太活了接近一個世紀了, 後來的眼疾, 內臟漸漸的衰退, 臨行前她已不能進食, 離開對她而然或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再加上所有人都能夠送她上路, 她一定十分開心及滿足. 太太的生命力很強, 每當各人來到病床旁邊叫她時, 她的心電圖會顯示她作出反應.
路上塞車, 婆還沒有趕到來.
醫生正想說太婆不行時, 婆婆趕到來了.
婆婆當時也六十多歲, 家住荃灣; 而且醫院多病菌, 婆一直沒有探望太婆. 婆婆一來到, 就叫了一句 "媽!", 然後擁著太婆細小的身軀. 眾人一直在哭, 老姊和大表弟也哭得更厲害了. 此時, 太婆的心跳又恢復了一點.
我們逐一向太婆告別; 當最後的婆婆對太婆說了聲再會後, 太婆就上路去了.
--------------------------
太婆走後, 香港爆發沙士, 張國榮自殺. 那一年, 對我, 對很多人影響很大. 其中一個阿姨說過, 她仍接受不了張國榮死了.
媽說過人大了, 就會返老還童. 最後一次看到太婆, 她安靜的躺在床上, 動也不動, 只是微微笑著. 我貼著玻璃, 輕聲的說太太你好嘛. 她沒有回應, 只是像嬰兒般繼續睡著, 睡著. 寒意透過玻璃, 滲進皮膚. 其他靈堂上的事, 我記得不太清楚. 可能是笑喪的關係, 大家並沒有呼天搶地式的哀號, 只是平靜地做好儀式. 送太婆上路.
可是我記得當年送姑婆上路的情境 - 那是我第一次去靈堂.
姑婆是我那個偉大無比, 生了幾個兒女, 但後來一走了之的外公的老姊. 即使外婆與外公離了婚, 與姑婆仍有聯絡. 姑婆是個很和藹可親的人. 丈公 (姑婆的丈夫) 也經常微笑著. 小時候, 經常去姑婆勝利道的大屋玩, 或是到附近的模型店/ 玩具店/ 機舖玩一個下午. 姑婆的家中有龍珠的頭數期, 我去到就會翻來看. 她的其中一個兒子, 有看馬榮成天下的習慣 - 我就是在姑婆家第一次看天下的第一部 (步驚雲偷學悲痛莫名; 還記得步與劍晨對打, 步驚雲出一招 "進馬").
到我長大後 (讀大學時), 中秋或是姑婆生日我也有去吃晚飯.
姑婆比太婆早一兩年登極樂. 死於癌症. 癌細胞擴散得很快, 開首時以為化療有幫助, 卻發覺癌細胞已入侵肺部. 到後來, 去大埔探望姑婆, 我已經認不出那是姑婆...化療將姑婆折磨得不似人形, 只能吃流質食物. 對於認不出姑婆, 我實在慚愧了好一陣子.
姑婆離去, 婆婆有沒有去靈堂呢, 記不起來. 但我記得媽, 兩個舅父, 阿姨, 每一個到靈堂後方看完姑婆, 每一個也淚流滿面. 眼眶有淚的大舅父, 拿著紙巾, 帶著苦笑對我說 : 小時候就經常上姑婆處搗亂 (對於這點我是沒懷疑的, 畢竟舅父是那些可以為了放學射波子連書包也不見了的壞學生), 姑婆總十分大方, 讓他們一眾嘩鬼隨便玩. 然後還會給他們零錢吃零食. 呀, 這又數十年了.
姑婆離去後, 我也沒有見過她的家人. 由於一些 (我認為是) 無無謂謂的事情, 我們與姑婆一家沒有再聯絡. 就連丈公 (姑婆的丈夫) 去世, 也沒有送最後一程. 有時候我會想, 既然我們連負我們的情人, 出賣過自己的朋友也可以原諒, 為什么卻可以與親戚斷絕關係呢? 有人和我說過, 他們有些親戚非常白鴿眼, 狗眼看人低... 可是我們與姑婆一家, 舅公一家卻沒有這樣的經驗. 為什么呢?
我記得火影忍者中, 鳴門說過 : 若然這就是所謂的聰明, 那我寧願一生都當個笨蛋.
有些事情, 總不想去接受, 卻又無法改變. 這便是所謂的無奈與乏力. 面對前輩的離去, 親戚間的不和氣, 大概都屬於這些.
前陣子到荃灣, 在眾安街, 咸田街, 河背街, 大河道走了一個圈. 寶石樓背後的滑梯早已不在, 就連寶石樓也改建了. 住過的大廈仍在, 大排檔仍在, 聖芳濟中學仍在. 可是太婆已經走了. 連當日賣雞仔餅的地方都已不在.
呀, 太太, 這又數十年了.